牛耿用計巧除貪官

  • 时间:
  • 浏览:12
  • 来源:神马电影院888午夜理论不卡_神马电影院超九电影_神马电影院老子午 夜理论
采梁山是雲州府到京城必經之地。

  山下有一座夫妻客棧,叫山野客棧。20多歲的老板娘楊氏長得機靈漂亮不說,為人還特爽快、熱情,來往客商多在此用餐投宿,生意興隆。

  盛夏的一天傍晚,楊氏夫婦及下人在客棧聊天,突然來瞭一幫穿黑衣皂褲的神秘人馬,不由分說將他們綁架帶走。黑衣人還留下幾人繼續維持客棧生意,目的是等待一幫特殊的過客。

  幾天後,一隊人馬果然經過客棧,領頭之人騎著馬,他身後是一位尖嘴猴腮60多歲的老頭,正跟著一步步艱難地走著。此人正是原雲州知府魏鶴壽,其身後跟著吆喝的衙役和幾輛花木軲轆馬車,拉的都是路上的幹糧和日用品。

  奸臣魏鶴壽在雲州專橫跋扈15年,千方百計搜刮民財,搞得雞飛狗跳,民不聊生。百姓叫他老狐貍。

  去年,雲州大旱,皇帝撥下賑災款,魏鶴壽將大部款項侵吞,百姓聯名上告。事情鬧得沸沸揚揚,康熙皇帝正忙於平定“三藩之亂”,下旨密令平城縣尉牛耿:“監押奸臣魏鶴壽進京候審。”

  牛耿痛恨魏鶴壽貪腐,從雲州起程一路借故折磨,看到烈日如一盤巨大的烤爐熾烈異常,就讓魏鶴壽帶著木枷走下囚車步行。魏鶴壽為官多年,出則香車寶馬,吃則山珍海味,根本消受不瞭這等辛苦。走瞭沒多少路,他大汗淋漓,疲憊不堪。

  人馬走到山野客棧門口,魏鶴壽癱倒在地,狗一樣喘著粗氣。牛耿喝令他趕快趕路,魏鶴壽低下頭說:“罪臣年紀大,真的力不從心。這裡有一座客棧,讓罪臣在這裡避一避烈日吧,不然的話老夫不是累死也得曬死。”

  牛耿瞪著眼睛說道:“魏鶴壽,早知今日何必當初?百姓對你恨之入骨。既受不瞭這苦,何不一死以謝天下?”

  魏鶴壽一聽這“死”字,面帶恐怖之色。他訥訥而言:“皇帝沒有讓我死,若賜死,老朽怎敢茍且偷生?請牛大人不要讓老夫死,死瞭隻能抬著老夫的死屍去見朝廷。怕臟瞭你的手,還是讓老夫自己走著去請罪。”

  此時,身後跟著的士兵也累瞭。他們一大早從雲州出發,穿過平城縣,到這裡已經進入陽高縣境內。一路走得人困馬乏,饑腸轆轆。牛耿覺得也該用飯瞭,就點頭應允。一行人就走進瞭“狐貍”客棧。

  客棧裡的那位年輕女子一看這麼多士兵進來,急忙將眾人請進客棧大廳,還泡瞭茶,那年輕女子看到帶著木枷的魏鶴壽,不禁問:“這人就是貪贓枉法的魏鶴壽?”

  牛耿看看那楊氏,問道:“你是這裡的老板?”

  年輕女子回道:“大人公務繁忙,哪知道我們荒山村姑?我是山野客棧的楊氏。”

  牛耿道:“原來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楊氏?沒想到你也知道魏鶴壽侵吞賑災款項!”

  自稱楊氏的女子憤憤不平地說:“就連穿開襠褲的玩童聽到魏鶴壽三個字都吐唾沫,何況我耳聽八方的楊氏?他既是罪犯,自然不配和大人坐在一起吃飯用餐,小客棧有一間堆放馬料的小屋。就讓他在裡面待著去。以免倒瞭大傢的胃口。”

  魏鶴壽真被圈進瞭馬料房,士兵給他卸瞭枷,丟瞭幾隻煮地瓜,一碗水,把房門上瞭鎖。

  眾人在大廳一邊吃著飯,一邊大罵魏鶴壽。過瞭半個時辰,牛耿就想招呼大傢起程。此時,客棧又來瞭一隊人馬。片刻,從外面走進一位官員。牛耿馬上迎瞭上去,道:“原來是陳大人,別來無恙?”

  來人不是別人,正是陽高縣尉陳桂冠。他下馬緊走兩步,抱拳於胸:“失禮失禮!牛耿小弟,來到本縣地面,理當盡地主之誼,讓本縣好好招待一番才是。”

  牛耿道:“兄弟皇命在身,不便討擾。我想今天再走一程,到直隸境內住宿。”

  陳桂冠回道:“既如此,本縣不便阻攔,牛小弟回來時定當到本縣傢中做客。”

  寒暄之後,一衙役打開馬料房房門,對著裡面喊:“魏鶴壽,出來吧。”喊瞭兩聲,躲在馬料房的魏鶴壽死豬一般,竟哼都不哼一聲。

  牛耿怒瞭,罵道:“要不想走的話,你在客棧裡自盡也可以。不想死的話,就快走。”但魏鶴壽仍然沒有出聲,牛耿隻得叫衙役將他拉出來。

  衙役們進去一看,立刻慌慌張張地喊道:“不好瞭,魏鶴壽跑瞭。”牛耿吃瞭一驚,走進屋裡一看,果然已經不見瞭魏鶴壽的蹤影。這屋子不大,地上有幾麻袋豆子,以及榨完油的菜餅和兩大缸菜籽油。

  牛耿將楊氏叫來,怒聲問她將老狐貍魏鶴壽藏在哪裡。楊氏嚇得小臉煞白,哀求道:“我們恨不得殺瞭他,哪會將他藏起來?”衙役們在室內翻瞭一陣,突然指著墻上的窗戶說:“他一定是從這裡逃走的。跑得不會太遠,快去追。”

  牛耿命衙役們去追趕,陳桂冠也帶著自己的隨從出去追蹤。牛耿自己從院子裡的車輛上拿出一把刀,到瞭馬料房,用刀把麻袋捅瞭捅,顯然是藏不住人的。窗口離地面有一人多高,一個人爬出去很難,他拖來一麻袋豆子來墊,可麻袋太軟,立不穩。但看窗口有新鮮痕跡,像有人從這兒爬上去過。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能從這麼高的窗戶爬出去,還能一點動靜都沒有,讓人感覺有點匪夷所思。

  衙役們一窩蜂跑出客棧,隻見客棧後面有一條小路直通山腳下的一個小村落。憑魏鶴壽那瘦弱的身材,這麼短的時間內是不可能跑遠的。衙役們立即分散開來,往小村子裡圍攏過去。

  過瞭一陣,牛耿也來到客棧外,聽到那個小村邊有人吵吵鬧鬧,就循聲而去。來到小村邊一看,卻是一個石灰池,一名士兵手中握著亮閃閃的刀,刀上鮮血仍不斷滴落。石灰池中淹著一個人,正是魏鶴壽,鮮血把池裡的石灰膏都染紅瞭。

  那衙役一看到牛耿,急得大叫道:“牛大人,不好啦,我失手把魏鶴壽給殺死瞭。”說罷,“撲通”跪瞭下來。

  牛耿一看下跪之人面孔生疏,道:“你是誰?為啥將魏鶴壽殺死?”

  下跪的衙役顫顫抖抖地說:“我叫朱三,是陽高縣陳縣尉手下的衙役。小人剛搜到小山村口,就發現這傢夥氣喘籲籲地往村裡跑。小人一面喊他停下來,一面去抓他,可他還和小人反抗,小人怕他跑瞭,就砍瞭他一刀,他就掉進石灰池裡去瞭。池裡是村裡人建房調的生石灰,人掉下去,不一會就被燒得體無完膚。”

  石灰池裡的魏鶴壽似乎仍未氣絕,不停地翻動。有衙役想把他撈起來。牛耿嘆瞭口氣說:“既然貪官敢逃跑,將他打倒在石灰池裡也是他活到頭瞭。他罪大惡極,跌在石灰池裡,讓生石灰燒他個屍骨全無才好。”

  躺在石灰池裡的魏鶴壽漸漸沒瞭動靜,牛耿這才帶著人回到山野客棧。隻見陽高縣尉陳桂冠在客棧喝茶。

  牛耿就向陳桂冠說:“魏鶴壽在逃跑途中已經被你的衙役失手殺死。眾所周知,陳大人您是魏鶴壽推薦去陽高做縣尉的。下官想問一問,此事該如何處置?”

  陳桂冠說:“魏鶴壽雖有恩於在下,但他貪污腐化在下不敢茍同。您有皇命在身,還是任憑大人處置吧,在下決無異議。負罪之人已經死瞭,草草掩埋得瞭。”

  牛耿便叫當地村民把石灰池裡的死屍撈上挖坑埋瞭。牛耿這才和陳桂冠道別。陳桂冠還想請他在縣衙裡歇息一晚,牛耿說:“不用瞭,既然老狐貍已死,我還得到朝廷復命,就此告辭瞭。”之後,帶著眾衙役走瞭。

  看著牛耿一行人遠去的背影,陳桂冠笑道:“狡兔怎能對付蒼鷹,鬣狗豈敢挑鬥猛虎?牛耿啊牛耿,就算你再兇,也是老夫手下的敗將。魏大人做知府一十五年,韜光養晦,老謀深算,自然不是一個縣尉想殺就殺的。”

  其實,山野客棧裡的一切都是陳桂冠佈置的。陳桂冠刺探到牛耿受皇帝密令押解魏鶴壽進京,想牛耿嫉惡如仇痛恨魏鶴壽,一定會在路上將魏除掉,於是,就想出一招李代桃僵之計。

  他先派人將客棧裡的楊氏等人抓走,收押在衙門裡,再派一女一男扮成楊氏夫婦的模樣在客棧裡等著,又在馬料房的地下挖瞭一個能容一人的窨井。這樣,魏鶴壽被圈進馬料房後,就直接打開窨井藏於裡面。藏的時候,那個假楊氏的丈夫把蓋子蓋瞭,還在上面加上一袋油菜餅。因為假楊氏在門口和衙役調情,衙役自然不會發現裡邊幹什麼。假楊氏他們還在窗口上提前做出有人爬過的痕跡,以此誤導牛耿。牛耿發現魏鶴壽已經逃跑,自然派人去追趕。陳桂冠傢有個老下人長得和魏鶴壽身材相仿,他給老人穿瞭和魏鶴壽一樣的衣服,並把老人騙到山腳下的村子裡,當牛耿尋找魏鶴壽時,讓衙役們跑過去將老人殺死,並推進瞭石灰池裡。可憐老人不明就裡一命嗚呼。

  牛耿一行人馬向直隸方向走遠瞭,陳桂冠這才對手下說:“將轎子備好,今晚在縣衙裡為魏大人接風。”手下人跑進馬料房裡,將地板上的暗板打開,可“請”字還沒有說出口,就發出一聲驚叫。

  陳桂冠大驚,急忙進屋去看,卻見窨井裡全是菜籽油,魏鶴壽淹沒在裡面,衙役們把他揪上來,好像個落湯雞,顯然已經被菜油淹溺而死,屍體都僵硬瞭。再看窨井旁邊的兩隻油缸,下部全被砸開瞭口子,油順著窨井蓋的縫隙不住地流進窨井裡面。魏鶴壽叫不得、喊不得、出不來,活活被淹死。

  這變故讓陳桂冠目瞪口呆,良久他才嘆瞭一口氣,說:“沒想到還是被牛耿看出破綻來,還趁機將油缸砸破。牛耿這小子人小鬼大,在客棧把人都用油溺死瞭,他還在石灰池那裡裝腔作勢指手畫腳。”

  陳桂冠隻得將魏鶴壽的屍體運到采梁山腰掩埋,還擺上香燭,對著墳墓拜瞭幾拜,低聲道:“魏大人,您安息吧。在下已經盡力瞭。本想用我一名忠心耿耿老傢人的命換下您的命來,結果還是被人傢識破。魏大人,這回我要跟您帶害瞭。那牛耿到瞭京城,一定會將我作為罪犯一並稟告皇上,我命休矣。”陳桂冠回到陽高縣之後,坐臥不安惶惶不可終日。

  牛耿回到雲州,受命接任雲州知府。陳桂冠既沒丟官帽,也沒被治罪,陳桂冠對牛耿感激涕零。

  牛耿在雲州為官多年,清廉勤政,很受百姓愛戴……